满脑子充斥着逃避、躲藏,顾不上回学校表达留级意向,扈晓径直买了张飞往云城的机票。
三年里,出行能省则省,如非特殊情况扈晓很少选择飞机。
此刻的她像是坐在即将被洪水吞没的屋顶,心惊胆战分秒如年,只想快点离开。
层峦叠嶂,苍翠欲滴。
云城凌云山,扈晓不是第一次来,但四月末却是没有的,山花欲燃鸟声啾啾,一路春和景明,她却无心观赏,只低着头往前走。
“是晓晓啊,今年来得比较早嘛。”
路的拐角处走出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,他手提鸟笼,隔着几米远的距离,不用看到脸,便已将女孩认出。
扈晓闻声抬头,笑了笑,“霖爷爷好。”
走近细瞧,云霖发现,比起去年冬天女孩瘦了不少,她无精打采面容憔悴,眼里泛起血丝,看起来分外让人心疼。
“你阿妈去山里还没回,晓晓,陪爷爷吃顿饭怎么样?”
“改天去您那蹭饭。”
扈晓打了个哈欠,“有些困,我先回去补觉。”
“那晓晓想吃什么,爷爷先备着。”
“霖爷爷的手艺,怎么样都好。”
怎么样都好并非客套话,因为对方的厨艺,如果上学时遇到,肯定会被写入作文——最难忘的事。
扈晓出生云城市中心,并且待到小学二年级才离开,但记忆中的乡土风情,不及凌云山脚凌云村。
这个村落,山美水好人奇,是避世休养的绝佳地。
三年前,得知父母离婚,她气冲冲来寻人,还没见着住在山腰的阿妈,怒气便已被如画山水消磨得七七八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