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土之中，缠斗依旧持续。

雅雅每一次硬接大正山肉身攻势，体内内伤便加重一分，嘴角不断溢出鲜血，顺着脖颈流进衣襟，半边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。

四肢肌肉酸胀脱力，每一次抬手挥出反击招式，都要耗费远超先前数倍的力气，视线偶尔会出现短暂模糊，周身流转的内息愈发微弱紊乱，可她左手剑指自始至终没有收回，哪怕指尖伤口血肉模糊，依旧笔直前伸，丈量距离、牵制对手的动作分毫未减，右手每一次反击依旧力道十足，没有半分绵软无力。

一次猛烈的拳脚碰撞过后，雅雅被厚重肉身劲气震得连连后退十余步，踉跄着险些摔倒，双脚用力踩实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，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，一口浓稠鲜血顺着嘴角大口喷出，落在满地碎石之上，触目惊心。

她微微低头，大口喘息，胸腔剧烈起伏，体内气血翻腾不止，四肢控制力度大幅下降，手臂微微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。

大正山见状，立刻停下攻势，没有趁少女气血紊乱之际乘胜追击，脚步站定在数米之外，周身汹涌的肉身劲气缓缓收敛，不再释放压迫感，目光落在浑身染血、气息衰弱的雅雅身上，眼底浓烈战意之中掺杂了几分心疼与赞叹。

“停下吧。” 大正山声音放缓，褪去之前对战时的凌厉，多了几分温和，“你体内内伤已经积重难返，气血消耗殆尽，再继续缠斗下去，你的脏腑会遭受不可逆的永久损伤，今日切磋到此为止，不必再勉强支撑。”

雅雅缓缓抬起头，抬起衣袖擦去嘴角不断涌出的血迹，左手剑指依旧平直向前，只是指尖因为脱力微微晃动，眼底依旧闪烁着不肯认输的执拗光芒，平稳开口，声音虽带着一丝虚弱沙哑，却依旧坚定：“还未分出高下，切磋便不能终止。剑神阁下尚且留有余力，我亦还能再战。”

大正山看着少女满身血迹、明明早已濒临极限却依旧不肯认输的模样，心底感慨万千。

纵横世间百年，与无数天赋异禀的年轻后辈切磋交手，那些后辈一旦气血衰弱、身受伤势，便会主动认输退让，唯有眼前这名少女，骨子里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，哪怕肉身濒临崩溃，剑道本心也不曾有半分退让。

“你这丫头，心性坚韧到近乎偏执。” 大正山无奈摇头，随即再度释放起磅礴战意，周身皮肉筋骨再次发出细微爆响，“既然你执意要战，那我便不再刻意收敛力道，最后一轮对决，倾尽你我全部力量，分出这场切磋的胜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