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暗的商行后巷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赵执事干枯的右手之上,淡青色的撕裂罡气发出尖锐的音啸。
曜源境一层的修为不再有任何保留,他脚下一踏,青石板寸寸碎裂,整个人犹如一只展翅的灰鹰,朝着苏铭的面门猛扑而去。
苏铭站在原地,大自在剑的剑身已经在剑鞘内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。
就在双方即将碰撞的瞬间。
巷子外的大街上,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銮铃声。
伴随着这阵铃声,一股冰寒刺骨的气场,如同冬日里的冷风,不讲道理地灌入这条狭窄的巷道。
这股熟悉的曜源境七层威压,直接将赵执事凝聚的护体罡气吹得一阵摇晃。
赵执事脸色大变,硬生生在半空中收住攻势,身形向后倒翻落地,惊疑不定地看向巷口。
一辆由两头雪白玉晶兽拉着的华贵兽车,缓缓停在巷子外面。
车帘掀开,身穿月白色长裙的聂清秋走了下来。
她刚从龙王阁赴宴结束,准备返回城主府,马车恰好途径这条商行后巷。感受到里面源力激荡,便停下来查看。
当聂清秋看清巷子里对峙的双方时,那双漂亮的柳眉顿时皱在了一起。
又是这些人。
“王云起,你还真是死性不改。”
聂清秋在一众近卫的簇拥下走进巷子,清冷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明显的不耐烦。
“刚才在龙王阁,本小姐已经网开一面放你一马。你倒好,转头就带人把他们堵在了这死胡同里。”
“怎么?你是觉得我城主府立下的规矩,只在主街上管用,在这偏僻巷子里就是一纸空文了?”
这番话,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意味。
王云起站在后方,脸色涨得像猪肝一样难看。
他心里的火气几乎要把天灵盖顶飞了,忍不住在心里破口大骂。
这臭娘们是不是故意跟自己过不去?
早不出现晚不出现,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出来!
但在曜源境七层的天骄和城主千金的身份面前,借王云起十个胆子,他也不敢真的撕破脸。
“聂小姐误会了!”
王云起强压下心头的怒火,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在下只是凑巧路过这里,和这位小兄弟切磋两招,绝对没有当街斗殴杀人的意思。既然聂小姐开口了,在下这就带人离开。”
说着,王云起冲赵执事使了个眼色,准备吃下这个哑巴亏,先撤退再说。
等过了今晚,多的是阴招收拾这个家伙。
“慢着。”
一道平淡的声音在巷子里响起。
苏铭手指随意地敲击着剑柄,目光落在准备脚底抹油的王云起身上。
“刚才不是还叫嚣着要打断我的手脚,一寸一寸踩碎我的骨头吗?”
苏铭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小丑。
“怎么见了个女人过来,就吓得夹起尾巴当缩头乌龟了?”
“王家的人,原来就只有这点仗势欺人的出息。真是个不中用的怂包。”
此话一出,整个巷子的空气都凝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