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此,周生生嘴角泛起一丝苦涩。
他本指望借梦中所得的阵道要诣,明日在角孙城下以阵破阵,胜过百阵堂的君伯年。
可如今看来,这念头未免太过天真!
那君伯年浸淫阵道二十余年,据说已能布下百阵堂秘传“屠龙七十二式”,自己这点刚入门的微末伎俩,如何能与他抗衡?
思绪流转,最终落在怀中那枚温润的木牌上。
这是棋圣殿赠予的荣誉勋章,亦是伴他在苍界破阵无数的灵宝。
以往在苍界,他修为早早达至天真境,玄力沛然如江海,只需将玄力注入勋章,便能引动其中封存的“破阵真意”,任对方阵式再繁复,也能一眼看破,凌驾阵法之上。
可到了这神皇域,他的修为并不占优势,等级亦落于下风,别说引动真意,就连催动勋章的玄光都显勉强。这灵宝到了此处,如一块普通的牌子,似乎也没发挥多大作用。
帐外传来二长老的咳嗽声,带着一丝清冽。
“小子,距与君伯年的斗阵,还有半个时辰,咱不急。”
说是不急,实是提醒。
周生生缓缓起身,推开帐门。
晨曦刺得他眯起了眼,远处角孙城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,城墙上隐约可见千机阁布下的防御阵纹,流转着暗沉的光。
以眼下的阵道修为,加上这枚难以施展的灵宝,要胜过君伯年……当真是凶多吉少。
晨光渐浓,帐外的风带着几分肃杀,吹动着周生生的衣袂。他抬头望向角孙城的方向,那里的城楼上,百阵堂的旗帜正猎猎作响,仿佛已在提前宣告着这场斗阵的紧张。
他看向二长老,微微躬身。
“二长老,辛苦了。”
二长老站在一旁,看着他紧握勋章的手,沉声问:“昨夜休整,可有把握?”
周生生缓缓摇头:“阵道之妙,比我想的更深。一夜苦想,不过皮毛。”
二长老拍拍他肩膀:尽力就行,不要过于苛求。”
周生生继续道:“ 不过,阵法一二,我也略懂,君伯年想要赢我,也没那么容易!”
二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能有这份心境便好。与君伯年对战,不仅看修为,更看应变。君伯年虽强,却素来骄横,若能稳住阵脚,或许有机会。”
二长老这么说,鼓励的成份居多,细细品来,还是不看好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