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婶子那张嘴,果然名不虚传。
夏念念第二天早上收拾了一些没吃完的吃食,准备给二丫送去,走到大槐树下,刚就听见几个军嫂凑在一块儿嘀咕。
“听说了吗,文工团那个许秀芸,找了个四十多的男人,年纪比她爹还大。”
“何止四十多,我听说是二婚,听说以前打老婆进过局子。”
“现在的年轻小同志啊,思想觉悟不行,成天只知道走捷径,不知道脚踏实地。”
“真的假的,那许秀芸图什么啊?”
“图钱呗,难道图他年纪大,头发少,不洗澡,那体格听说跟刚出栏的年猪一样,家里条件一定不差。。”
“啧啧,以前眼睛长在头顶上,谁也看不上,现在倒好。”
夏念念从旁边走过,那几个军嫂看见她,立刻住了嘴,堆着笑打招呼。
“念念今天要准备回去啦。”
“说挑男人啊,还是咱们念念眼光好,找了这顾团长,把你当眼珠子疼。”
夏念念礼貌的寒暄了几句,继续往二丫家走去。
快到的时候,在路上看见了许秀芸。
两人打了个照面。
许秀芸脸色铁青,眼眶底下两团青黑,明显一夜没睡好。
看见夏念念,她眼神闪了闪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夏念念冲她点点头,侧身让开路。
许秀芸站在原地,攥紧了手里的饭盒。
“夏念念。”她突然开口。
夏念念停下脚步,回头看她。
许秀芸张了张嘴,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有恼怒,有难堪,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。
“昨天在商场。”她咬了咬嘴唇,“我只有碰到你和顾团长。”
夏念念眼神坦然,淡淡了看了许秀芸一眼,阳光下,她的手腕上戴着的崭新的女士手表格外显眼,估计是昨天那个男人给她买的。
啧啧,那男的不算死抠,舍得下本钱,不过老男人都很精明,他们的付出必须是要有回报的,许秀芸如果不嫁给他,估计得扒一层皮。
许秀芸见夏念念完全无视自己说的话,她的脸更白了,拉了拉衣服,正好挡住手表。
不同于昨天刚买到手表的欣喜和虚荣,此刻她觉得有种被扒了衣服,赤裸裸的被审视的感觉。
“那些话,是不是你传出去的?”
夏念念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“许秀芸,我昨天回家就收拾东西了,哪有功夫传你的闲话?”
许秀芸盯着她,像是在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。
夏念念懒得跟她纠缠,转身就走。
走出几步,又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