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双双抬起头,看着自己的母亲。
黄秀兰被她那个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,别开了脸。
“妈知道你有委屈,但你也得想想,你孩子都生了,离婚了你能去哪儿,你一个女人家,带着个孩子,谁还要你?”
陈双双说,“我自己过。”
黄秀兰冷笑了一声,“你怎么过?你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,你拿什么养孩子?喝西北风啊?”
陈双双没有说话。
黄秀兰往前探了探身子,压低声音,像是怕谁听见似的。
“再说了,双双,你得替家里想想。你要是离了婚回娘家,传出去多难听?我们家跟着你倒霉,你负得起这个责吗?”
陈双双的手指攥紧了孩子。
“你先在妈这儿住一晚上,明天妈陪你回去,给亲家母道个歉,说几句软话,这事就过去了。两口子嘛,床头打架床尾和。”
“我不回去。”陈双双的声音突然硬了起来。
黄秀兰脸上的笑挂不住了。
“你不回去?你打算住哪儿?住我这儿?”
黄秀兰的声音冷下来。
“双双,你又不是不知道,家里现在没有你的房间,你要住在哪儿?难不成以后跟你奶那个瘫子一起睡柴房。”
陈双双没想到回到娘家是这样的待遇,以前那个一心为自己谋划的母亲哪里去了,她的眼里闪过失望。
“妈,如果我今天被打死了呢?”
黄秀兰一愣。
“如果我不跑,被他打死了呢?”
陈双双抬起头,眼睛直直地看着黄秀兰。
“你还要我回去道歉吗?”
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。
黄秀兰的嘴唇动了动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。
“你说什么胡话呢,哪有那么严重。”
话没说完,院外传来声响。
有人在拍院门。
“双双?双双在里头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