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推开卧室的门走进去,脚步沉甸甸的。

他弯下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翻了两下,里面只有几双袜子和一管雪花膏,又把抽屉推回去。他拉开衣柜下面的小抽屉,在一堆旧衣服里翻了翻,翻出几件洗得发白的秋衣和一条叠好的围巾,还是没有。

他直起腰,皱了皱眉,转头看向门口。

刘爱秋扶着门框站在那儿,肿着的脸朝着他的方向,嘴唇抿着,一句话不说。她听见他在翻抽屉的声音,手指头在门框上轻轻抠了两下,又停住了。

存折在哪?王建国问了一句。

刘爱秋没吭声,就站在那儿,低着头,肿起来的眼皮垂着,看不出表情。

王建国又翻了一遍衣柜,把衣服一件一件拎出来又塞回去,动作越来越快,声音越来越大,衣架磕在柜壁上发出哐哐的声响。

刘爱秋还是不吭声,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。

找不到最好,谁也别想把存折拿走。

她心里头转着这个念头,攥着门框的手指紧了紧,嘴角往下压了压,把那股子心虚往下按。

王建国从衣柜前面直起身来,转过身看了她一眼:你到底放哪了?

刘爱秋的嘴唇翕动了一下,还是没出声,就摇了摇头。

王建国眉头拧得更紧了,正要开口说什么,王美心从客厅里走过来了。

她走到卧室门前,脚步轻快,鞋底踩在地板上嗒嗒响,看见刘爱秋挡在门口,伸手就往她胳膊上推了一把。

后妈你让让。

刘爱秋被她推得往旁边踉跄了半步,刚要伸手去拦,王美心已经从她身侧挤了进去。

她站在卧室中间转了一圈,目光从床扫到衣柜扫到梳妆台,最后落在墙上那只老旧的挂钟上。

那是一只圆盘木壳的老挂钟,挂在衣柜旁边的墙上,指针还在走,咔嗒咔嗒地响着,钟面玻璃有些发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