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我以为你善良淳朴,对美心好,觉得自己找对了人。可实际上呢?你都做了什么?

刘爱秋被他逼得贴在门框上动不了,肿着的脸仰着对着他,嘴唇翻了好几下,却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
你嫁过来这些年,你对美心真的好过吗?

王建国的声音低下来了一些,但那股火气还在嗓子里滚着,字字咬得清清楚楚,还是对着我们当面一套背面一套,把美心的性子养的那么懦弱,让她在学校被人欺负!

他说着转了个身,在卧室里来回走了两步,又猛地转回来:我信任你,把工资都交给你管,你呢?存折上就剩两千多!钱呢?你都花到哪去了?

刘爱秋被他这一连串的问话砸得脑袋嗡嗡响,眼泪又开始在肿起来的眼眶里打转。

她往前挪了半步,手抬起来想去拽王建国的袖子,手指头还没碰到布料就被王建国甩开了。

建国你听我说,她的声音又哑又急,嘴巴肿着合不拢,字从牙缝里往外挤。

那些钱我都用在刀刃上了,云月美心上学要花钱,几个孩子要吃饭穿衣,家里柴米油盐哪样不要钱?我给我娘家花钱那是孝道,他们实在困难我才帮一把……

孝道?王建国的声音又拔高了,在卧室里来回撞着墙壁。

你拿着我的钱去尽你的孝道?刘爱秋,你嫁过来之前说好的搭伙过日子,你管好这个家我管好你和你闺女的吃住,可我没说让你把我的钱大把大把地往你娘家搬,再你自己的闺女养得跟千金大小姐一般!

刘爱秋被他堵得噎住了,张着嘴巴,肿起来的嘴唇一颤一颤的,像是有一肚子话堵在喉咙口倒不出来。

刘父在旁边急了,拄着拐棍往前挪了两步,清了清嗓子想打圆场:建国啊,话不能这么说,爱秋嫁给你这些年操持家里家外的事,她往娘家贴点钱那也是人之常情……

王建国转过头看着他,声音冷了下来,你说的人之常情就是把我挣的钱拿去给你们花,我王建国是娶了个媳妇还是娶了你全家?

刘父被他这句话堵得老脸一红,嘴皮子哆嗦了两下,拐棍在地上拄了两下,到底没说出话来。

刘刚在后面缩了缩脖子,刚才那股子拍胸脯的劲儿这会儿全没了,往后退了两步,贴着墙根站定了,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。